运用宏观经济学中考虑储蓄变化的经济增长模型．研究在生产要素供给发生变化的

　　长期情况下，我国企业所得税税负的动态分布。储蓄行为在经济增长情况下影响资本所得税税

　　负的长期分布，将储蓄倾向划分为资本收入的储蓄倾向和劳动收入的储蓄倾向，用可变储蓄率

　　的经济增长模型代替以往资本供给固定的情况，通过资本的损失与国民收入总损失的比例来计

　　算资本承担的税负。运用我国现实数据测定模型中的参数，通过模拟实证分析得出结论，长期来

　　看．我国资本只承担了企业所得税税收负担的大约60％．而把另外40％左右转嫁给劳动要素承

　　本文研究针对企业资本收益(即企业的营业盈余)征收的企业所得税①在资本要素和劳动要素之

　　间的分布。国内外对税负分布的研究分为四种情况，第一，分析税收在不同区域人群之间的分布。Bull

　　eta1．(1994)研究了一国内部不同地区之间的税负差异，这种方法也可以用于分析国家问的税负分布。

　　国内的张阳和雷良海(2002)研究了我国税收负担在东、中、西三大区域之间的分布，认为宏观税负存

　　在着西部高、东部低的不合理现象。第二，分析税负在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分布。这种研究通常采

　　用局部均衡分析方法，从而清楚地展现出税收导致的消费者剩余与生产者剩余的损失。蒋洪和于洪

　　(2004)以及卢洪友和李洁(2005)通过局部均衡分析方法计算我国商品的税负在不同消费者和生产者

　　之间的分布，他们具体计算了产品的需求价格弹性对商品税税负分布的影响。第三，分析税负在不同

　　收入水平人群之间的分布。张阳(2008)运用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CGE)计算了我国税收负担在城镇7

　　组不同收入水平人群之间的分布，发现由于我国以流转税为主体税种，整体税负是累退的，并计算了

　　宏观税负的具体累退程度。第四，分析税负在资本要素所有者和劳动要素所有者之间的分布。这种研

　　究具有重要意义，资本要素大部分被高收入的人群持有，劳动要素大部分被低收入的人群持有．因此

　　针对资本要素征收的所得税在理论上是累进的：然而如果对资本所得征收的税收有很大部分转嫁给

　　劳动要素，那就说明了税制是不公平的。税负分布研究的第四种情况，即分析税负在资本要素所有者

　　和劳动要素所有者之间的分布，又可以分为两种情形：第一种．在生产要素总供给不变的短期情况下

　　①樊刚(2002)认为，企业营业盈余较好地反映了资本收入情况，可以用营业盈余来近似表示企业所得税的税基，《中国财产性生

　　进行研究，通常把这种情况称之为静态情形，此时采用的方法是一般均衡分析方法。张阳(2007，2008)

　　运用一般均衡分析方法，计算m和q产要素总供给不变的短期情况下，资本要素只承担了企业所得税

　　下进行研究．通常把这种情况称之为动态情形，此时采用的方法是宏观经济学的动态分析方法，如经

　　济增长模型以及生命周期模型，Feldstein(1974)曾没计_r考虑储蓄变化的经济增长模型。本文研究的

　　是上述税负分布研究第四种情况的第二种情形，即在生产要素总供给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研究企业所

　　长模型，重点在于根据我国的数据确定模型的参数，从而对我国中圈企业所得税税负的动态分布进行

　　经济增长理论注重资本，因为劳动是生产的原始要素，而资本代表着过去的积累，因此对资本所

　　得税分布的分析应该考虑税收如何影响资本形成。虽然比较静态学的分析方法也考虑资本的变化，但

　　这里要确定储蓄行为如何在经济增长情况下影响企业所得税的长期分布。根据企业所得税税负

　　分布的静态一般均衡分析，在资本固定不变的情况下，如果对资本收益普遍征收一般税，资本所有者

　　将承担全部税收负担；如果只对经济中部分资本的收益征税，因为资本从征税部门流向非税部门，资

　　本会转嫁一部分税负。本文用可变储蓄率的经济增长模型取代传统的资本供给固定的静态模型来研

　　首先要将储蓄倾向区分为资本收人的储蓄倾向和劳动收入的储蓄倾向。在经济中，大量资本被少

　　数高收入的人持有，他们的资本收入超过劳动收人。税收通过改变储蓄倾向影响资本形成，这些又通

　　过要素分配的变化影响了资本积累。如果政府的税收收人不进行储蓄的话，收入以税收形式从私人部

　　门向政府的转移会减少资本积累。这里首先假定政府没有资本积累，然后放宽这一假定．分析征收等

　　假定生产函数关于劳动和资本要素的规模报酬不变，将每个变量都除以，J，定义Y=Y／

　　个人 的收人 可以划分 为资本要素收入 和劳 动要素 收人 ：人均储 蓄

　　本收入 的储 蓄 ；定义 s 为劳动储 蓄倾 向 ，s 为资本储蓄倾 向，那 么 ：

　　定 义 凡为人 口增长率 。不考虑折 IH因素 ，在稳定状态下经 济增长 的均衡条件为储 蓄等于投 资：

　　静态过程中计 算要素税税负分布 的方法 是 比较 净资本总收入 的变化和劳动总收入 的变化 。因为

　　动态过程 中 ，税收改变资本的供给数量 ，静态分析 中对税负分布的计算方法不再适用 。具体来说 ，税率

　　的变化 ，因为净 回报率 ，已经测度 了个 人时问偏好 的价值 ，所 以消费时 间的变化不能反 映效用 的净 收

　　用资本 的损失 一kdr 与收入总损失 一(kdr+dw) 的比例来计算 资本 承担的税 负 。为了计算 dr~dr 和

　　)／f ，表示劳动收入 占总收入的份额。那么资本收入 占总收人的份额为 1一 =

　　。在参数值 的合理范 围内(13)是大于零 的 ，A0 。那么根

　　 l ，也就是说资本没有完全 承担资本所得税 的税收负担 ，而是

　　，资本承担的税负更少 ，转嫁给劳动要素 的税负更多。所 以在储 蓄率可变 的长期

　　在劳动 收入不进行储 蓄的极端情况 中，资本不 承担资本所得税 。从 (5 )和 (6 )可 以看 出 ，当 S =0

　　，rk ：nk 。因为 S 是 r 的函数 ，上条件意味着 r 只受 凡影响 ，税

　　从 (12)可 以看H{任何导致( 13)式 A 增加的因素都会减少资本承担税负的 比例 。那 么储蓄利率弹性

　　吼，讯，资本和劳动的相对储 蓄倾 向 s ／s 和税率 t 的增加会减少资本承担的税 负比例 ，使更多的税 负转

　　化 。在上面假 定生产 函数为柯布 道格拉斯函数的例子 中．如果把 or 的取值从 1 减少到 2／3，将会使 A

　　值变为原来的 2 倍。上述计算表明了资本所得税会产生明显 的税 负转嫁。人们的传统观念认为对所有资

　　本普遍征收资本所得税 ，税负 由资本完全承担。而本文的分析得fiJ的结论是 ，长期来看普遍征收的资本

　　所得税 南资本 和劳动要素共同承担。税负转嫁的程度取决于税收对同民收入储蓄部分和生产 的资本密

　　集度的影响。税收对储蓄率的影响又取决于资本收入储蓄倾 向和劳动收入储蓄倾向的差异以及储蓄利

　　实践证 明 ，静态税收一般均衡模 型是分析税收政策 和税制改革等税收管理 问题 的短期经 济效 应

　　的有力_T 具 。但是 ，对于分析税收的长期效应 、税收对经济发展 的影响等更加深广 的问题 而言 ，就需要

　　借助于动态税收模型 。这里运用上文 的考虑储蓄 变化 的经济增 长模型 ，根据 我国的现实数据 ，对 生产

　　要素供给发生变化 的长期情况下 ，我国资本所得税 的税 负在不 同要素所有者之问的分布进行实证分析。

　　边际储 蓄倾 向用来 测度收入增加 引起储 蓄增 加的程度 ，居民边际储蓄倾 向指居 民收入每变动一

　　单位所 引起 的居 民储蓄 的变动额 。若 以 MPS 表示边际储蓄倾 向 ，以△S 表示储蓄增量 ，以△l，表示收

　　入增量 ，则 MPS=A S／A Y。这里将人均储蓄划分为劳动收人的储蓄和资本 收人 的储蓄 ，定义 5 为劳动

　　国家统计局城 市社会 经济调查 总队的《中国价格及 城镇 居 民收支调查 2001—2006} 将所有城镇 居

　　民调查户依户人均可支配收入 由低 到高排 队 ，按 10％，10％，20％，20％，20％，10％，10％的 比例依次分

　　成 ：最低 收入 户 、低 收入户 、中等偏 下收入户 、中等收入户 、中等偏上 收入 户 、高收入户 、最 高收入户 7

　　组 。根据其 中 2001～2006 年 的“中国城镇居 民家庭 现金收入 和支 出统计 ”表 ，汇总 7 组居 民的人均储 蓄

　　跨时期预防性储蓄理论认为利率变动通过 替代 效应和收入效应对经济发挥作用 ，利 率对储 蓄的

　　影响最终结果取决于 收人效应 和替代效应 的和 。因此利率 的提高既可能使储蓄增加 ，也可能使储蓄

　　减少或不变 。为计算我 国居 民储 蓄利率 弹性 的大小 ，这里运 用双对数 模型来对我 国的实际情况进行

　　储蓄利率弹性。以 1996 年到 2006 年 1O 年的季度数据为样本 ，进行 回归分析得 出 ：

　　由模型 回归方程可看 出常数项 、收入和利率 的系数 t 值都通过 了显著性检验 ，说 明模 型中设定 的

　　收入与利率的变动能够反 映我 国居 民储蓄变动行为 ，但各 时期利率弹性均小 于 1，说 明利率变 动对居

　　民储蓄总量变动 的影 响并不 明显 。在较长时期 内 ，从居 民储蓄 的总体 回归结果来看 ，居 民的储蓄利率

　　一 0．33 ，说明随着利率 的下 降 ，储蓄存款总量一直上升。我 国的实 际情况是 ，自 1996 年

　　以来 ，央行连续 多次降低存款 利率 ，但居 民的储 蓄并未 因此减缓增 长速度 ，储蓄率 的增 长幅度 曾一度

　　超过投 资率 。储蓄利率弹性与传统经济理 论分析 相悖 ，即在利率下调的过程 中 ，存款却在大幅上升 ，其

　　原因为 ：1．我 国居 民的人均 收入还很 低 ，储 蓄 的动机主要是生存型和风险 型 ，投机动机 的储蓄还很小 ，

　　这就决定 了储蓄利率 弹性 的刚性 。在 刚性储蓄下 ，利率的降低很难使个人压缩那部分用 于未来支付而

　　储蓄 的量 。因此 ，在我国这样低 收入 的国家 ，居 民储蓄对利率的变化从根本上说是不敏感的 ，利率对储

　　蓄 的作用必然很低 。2．制度变迁 降低 了人们对未来 的预期 。改革 开放 以来 ，我 国相继 出台了与市场经

　　济相适应 的制度措施 ，如 南福利分房改 为货币分房 、医疗保健 南桶利型改 为医疗保 险 、高等教育费用

　　由国家承担改为 由学生 自己承担等等 ，这 无形 中小 同程度增 加了居 民的生活负担。新的社会保 障制度

　　从而节 约开支 ，增加储蓄。3．我闻膳 民金融意识淡薄 ，金融 市场不 发达 ，投资渠道狭窄 。对于普通居 民

　　来说 ，股票 、国债 、期货 与房地产 都带有较 大的风险性 ，而且我 国勤俭节约 的传统美德 使人们崇 尚储

　　根据收入法 GDP 核算 ，国民收人经过初 次分配后形成 四个部分 ：劳动者报酬 、营业盈余 、生产税

　　形式的T 资 、奖金和津 贴 ，既包括货 币形式 的 ，也包括实物形式的 ，还包括 劳动 者所享受 的公 费医疗和

　　医药卫生费 、上下班交通补贴 、单位支付 的社会保险费 、住房公积金等 营业盈余 为资本要素在初 次分

　　配 中所得 ，指常住单位创 造的增加值扣 除劳动者报酬 、生产税净 额币¨ 固定资产 折旧后 的余额 。它相 当

　　注 ：数 据来源 于 2003—2007 年《I11罔统 汁年 鉴》，其 中 2004 年 牛几关数据 年鉴 【f】没 有统 计。

　　根据《巾罔统计年鉴》，我 国劳动要素 收入为“劳动者报酬 ”，资本要素 收入为 “营业盈余 ”，如表 1

　　所示 。如果忽略折 旧，近几年 ，我围劳动要素收入 f 闫民收入的 比例平均为 oL=64 ．81％，资本收入 占国

　　1 1是规模报酬增加，m 1 是规模报酬减少。替代弹性6 = ÷

　　郑 玉歆和樊 明太等 ( 1999 )利用上述 方法根 据 1995 年 中国工业普查 的数据估算 了各生产 部 门的

　　资本与劳动要素 的替代弹性 。从各行业生产要素替代弹性取值来看 ，整个经济 中的生产要 素替代 弹性

　　叮平均近似为 1，此 时整个经济 的生产符合柯布一道格拉斯生产 函数 y = AU K 卜

　　将上述所有的参数值代 人到公式( 12 )和 (13) 中可 以得到 ：

　　企业所得税相 当于对经济 中的资本要 素征税 ，征税后长期 来看 ，资本承担 的税 负份额 为 60 ．

　　其余 39．79％的部分转嫁 给劳动要素承担 。资本要 素所得大部 分被高收入 的人持有 ，劳动要 素所得大

　　部分被低 收入人持有 ，从这个 角度 看 ，对企业 资本所得 征收的企业所得税是累进 的。然而经本文分析

　　长期来看 ，对资本要素收益7l_F收的税收 ，有 40％左右转嫁给劳动要素承担 ，这就削弱了其税负的累进性。

　　由公式 ( 12 ) 可以看出 ，资本承担 的税负 比例与储 蓄利率 弹性 吼，

　　倾 向的比例 s ／s 成反 比 ，与要素替代弹性成 盯正 比。也就是储蓄利率弹性 仇／

　　倾 向和劳动储蓄倾 向的 比例 s ／5 越高 ，那么资本承担 的税负 比例越小 。生产要素替代弹性 or 越小 ．

　　这个结论假定政府的税收收入不用于投资 ，那么 资金从私人部 门转移 到政府部 门就减少 了储 蓄 ．

　　也减少 了生产中的资本 密集度 。在上述分析 中政府把税收收入用 于政府 支

　　投资 ，这种分析税负分布 的方法是 “平 衡预算税 负分布分析 ”。与之相对应 的还有“差别税负分布 ”分

　　析 ，是指政府用资本所得税取代产生等量税 收收入的劳动所 得税对 收入分配的影响 ，“差别税 负分布 ”

　　取决于在可支配收入 固定 的情况下税收如何影响资本积累。在税 收收入完全用 于政府支出的“平衡预

　　算税 负分布 ”情况下 ，资本税税负 的转嫁程度相对 比较大 ；在资本所得税取代等量劳动所得税 的“差别

　　敏感性分析是把参数值变化一定 幅度后 ，观察最终结果 的变化幅度 ，从 而确定最终 结果对 参数取

　　值 的依赖程度。如果最终结果 的变化相对于参数 的变化更大 ，那么参数 的取值对最终结果 的影响显著 。

　　最终结果相对于参数取 值很敏感 。如果最终结果 的变化相对于参数的变化较小 ，那 么参数的取值对最

　　表 2 巾的第一行是 合理参数值条件下 的模拟分析结果 。将各参数取值增 加或减少 20％，再观察最

　　终结果的变化 。可以看m最终结果 与第一行合理参数值条件下 的结果相 比变化 幅度不到 20％，最终结

　　根据以上 分析 ，我 围对经济 中的资本所得 征收的企业 所得税 ，在生产 要素供给发生变化 的长期情

　　况 下 ，资本只承担 了税 负总额 的大约 60％(60．21％) ，其余 40％左右 (39．79％) 的部分 转嫁给 劳动要 素

　　承担 ，资本转嫁给劳动的税 负比例较大 。而根据 以往研究 ，在生产要素总供给不变 的短期 情况下 ，资本

　　要 素承担 了企业所得税税负总额的 83％，其余 17％转嫁 给了劳动要素承担 。因此 ，征收企业所得税后 ，

　　在长 时期情况下资本要素转嫁给劳动要 素的税负的 ，自身承担的少 。分析产生这种现象 的原 因是 ，我

　　国资本储 蓄倾 向和劳动储 蓄倾 向存在较大差 异 ，根据前 文的模 型 ，这种差异减 少 了征税 后资本收人损